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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態度不恭的國際貨幣基金(IMF)的官員,最近安裝了一個令人刺耳的手機鈴聲。聽起來像是鐵罐被踢下馬路的咚咚咚聲音。令人嘆息的是,這就是歐洲的政治人物和國際貨幣基金的官員們,看待這次援助希臘計畫的心聲。雖然這個援助計畫的細節正在被敲定當中(包含一項特別追加的850億歐元),但是這個計畫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式,充其量,只能解決希臘目前經濟困境的燃眉之急。

譯者注:
1.加入歐元體系後,歐盟各成員國的央行失去了調整匯率的功能,整個歐元匯率是由歐洲央行統一調整的。由於德國和法國受惠於歐元區的經濟整合,在零關稅的利基下,出口更多高技術、高單價的產品到較貧窮的南歐國家。在德法兩大國經濟穩健的帶動下,拉高了歐元的幣值,使得原本依靠出口低技術、高勞力產品的南歐國家來說,出口的產品無疑地失去了競爭力。再者,歐元的升值,造成外國遊客到南歐觀光的旅遊成本增加,減少了觀光的人潮,這對旅遊業占GDP約15%的希臘來說,無疑是一大傷害,此舉大大降低了希臘政府的稅收。
這些困難早已眾所皆知了:首先,希臘病入膏肓的經濟是完全缺乏競爭力的。因為加入了歐元區的一份子,希臘失去了維持便宜貨幣的能力(註一) 。目前希臘經濟剩下唯一的成長途徑,就是通過深入地改革去削減生產成本和提高生產力。接著,第二個難題是希臘政府處於破產的狀態。儘管,在過去的一年來,希臘政府削減政府開支,但今年的政府預算還是身陷負債的泥濘中。以合理的未來經濟成長和利率為前題下來估算,到目前為止,希臘的負債已經達到GDP的 150%(還再持續增加中),這些是償還不了的債。

果斷地處理希臘的爛攤子,意為著要同時解決「缺乏競爭力」和「無償還能力」的問題。這項新的援助計畫,改善了前者,但是對後者的幫助不大。因此,如果希臘做了歐盟和貨幣基金的官員們所要求的每一件事,另一個危機(無償還能力)也會馬上到來。

迫於壓力,希臘政府已經消減開支和提高稅收,稅收值大約為GDP的百分之七。政府大力一揮,砍去了過度慷慨的養老金體系,並開始自由化國家的經濟。例如,放寬受限制的150多種行業進入希臘。目前為止,這是件好事。但是這股改革的動力在最近的幾個月裡已經消失殆盡,因為這些新的援助計畫旨在解決負債問題。

為了得到外界更多的援助,希臘政府已經同意實行更多的財政緊縮政策,以及更多有魄力的改革,包含(推行國有企業)私有化。希臘政府計畫在2015 年之前,籌措500億歐元(相當於希臘GDP的百分之二十),透過販賣政府國有土地和國營企業的股份,特別是基礎建設和公共設施的部分。這是一場在雅典的政治角力,但是對希臘而言,國營企業如果經過妥善地計畫賣出,不但可以籌措資金,同時也能促進經濟效率。希臘也不是第一個有這樣企圖的國家:早在1985 與1999年間九個國家裡面,其中包含葡萄牙,都曾經販賣國家的資產,價值都超過本國百分之二十的GDP— 雖然這些國家不像希臘般,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計畫賣這麼多的國家資產。雖說如此倉促地販售資產可能適得其反,但是這個大方向是對的。

亡羊補牢,猶未晚矣


更加緊縮的財政方案現在仍是不明朗。希臘明顯地需要採取一個可以保留財政盈餘的方案。目前的問題是到底有多少的預算要刪減,以及何時實行。至少,以短期而言,越加緊縮的政策意味著疲軟的經濟 ─ 同時,希臘並不能把經濟成長的問題拋在國家債務危機之後。在要求希臘做多一點的同時,很快地,有一種危險即將發生:就是援助成員可能要求希臘太多。毫無疑問地,稍後要讓希臘的國會通過這項協議可能是不容易的。

這項新的援助計畫最大的缺點是:計劃本身對於希臘國債的態度。原本援助計畫是預定從2012年開始,希臘將會發行更多的債券去支付到期的債券。在這樣的市場准入是有問題的,因為新的金援計畫預計更多的借款是來自歐盟和國際貨幣基金,與其他「自願的 」(註二)私人債券持有者。德國希望所有的債券到期日可以延長七年。歐洲央行一直以來都在抵制任何對於債券的「重新佈局 」(註三),雖然對某些債券持有者(例如:希臘銀行)來說,這似乎是一種非正式的承諾:當現有的債券到期時,就會購買更多新發行的債券。

像這樣一個非正式承諾的實際情況是值得懷疑的。而且,這樣的承諾也不能消彌債務的問題。當援助計畫結束的那天到來,希臘將會積欠更多的債務。其中大部分的債務是由官方債權人持有的;特別是,如果那些私有債權人只是象徵性地扮演民間對於希臘債券的支持。重建希臘對於其他國家的政府和國際貨幣基金來說,將付出更多的代價。

參與金援計畫的成員們認為:拖延希臘債務重整的時間,可以降低歐元區其他國家發生危機的風險。但是,希臘這股烏煙瘴氣是消除不了的,它將會持續地威脅整個歐元區,就如同去年的狀況一樣。今日一個半路出家又「自願的」債券持有者加入,將會讓明日的債務重整問題,變得更加地複雜。加上國內採取強勢的緊縮政策和前所未有的債務增加,對希臘來說,無疑是雪上加霜。希臘政府目前最好是能夠認清事實,並開始有計劃地重建債務。這是最後的辦法了。聲稱為希臘的援助夥伴們,請最好記住一件事:當你在馬路上踢一瓶鐵罐咚咚作響,久了,你會發現這鐵瓶最後將變得殘破不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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